微笑吧妍

【扉泉】三次泉奈把刀扎了下去 一次他亲吻了扉间的手

墨夷晟瑽:

短篇真香。扉泉现代au,有柱斑提及。该篇又名“you know nothing,Senju Tobirama”文笔流水账,鬼知道我写了什么沙雕玩意。


有借梗,小可爱们自己可以猜哦,看到了的那个小可爱先别公布答案了就。


…………………………………………………………………………………………………………………


1.


扉间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泉奈的呢?


扉间记得是自己还没上学的时候跟随兄长去朋友家做客时见到的小男孩。粉雕玉琢,明眸皓齿,眼神清亮,真真是漂亮极了。一个让人看了就想揉两把的小团子没有人会不喜欢,自然扉间也是喜欢的。难怪斑那样紧张他弟弟,如果他是自己的,自己也会很宝贝他,扉间这样想。看到泉奈手上有着一把装饰繁多的匕首,虽然是没开过刃的,但扉间还是惊讶于宇智波家的人居然能心大到敢让个孩子自己玩刀。扉间走上前想取下那把对于泉奈来说过于危险的东西。


扉间发誓他当时真的只是想取下匕首,不让泉奈暴露于危险之中而已。他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展成他和小团子抢刀,然后小团子就哭了的。哦,不,他还是记得泉奈是怎么哭出来的,小团子在挣扎中失手把匕首的尖端扎到了扉间的手上,伤口不深,只是见了血。也许是出于幼兽畏血的本能,小团子看看刀看看他,然后眨了眨眼五官一皱就哭出了声。


为什么扉间会记得这个?扉间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很多年来扉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扎的人是他,他都没哭泉奈却哭得凄凄惨惨,撕心裂肺,但同样无论之后过了多少年他也总会记得他弄哭过泉奈,那个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想宝贝的人。


再后面的记忆就多少有些模糊了,但也左不过就是两个哥哥闻声而来,一个忙着哄泉奈,刚刚想张嘴呵斥扉间几句就被另一个眼尖的发现了手上的伤口,弄得两个稍年长的孩子摸不着头脑而已。对于这些扉间也并不是太在意。


 


2.


再长大一些,扉间也大约知道了一些事情,扉间是千手扉间,泉奈是宇智波泉奈,柱间与斑亦然,长辈间的恩怨不可避免地牵连到了他们。从前他与兄长也根本算不上是去宇智波宅做客,顶多算是两个熊孩子趁着家长不在家偷偷跑到一起玩,还拖了自己弟弟下水而已。


扉间自问自己到底与兄长不是一种人,他无法像兄长那样枉顾家族的意愿。所以泉奈就只能是记忆里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了吧。


也不能就这样断言,后来泉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与扉间上了同一所学校,就像几年前斑和柱间,但这又是另一种故事。扉间还是可以偷偷地跟在后面看几眼泉奈的,也并不经常,毕竟扉间还不是个跟踪狂。


如人所知,扉间是个长辈眼中很完美的孩子,成绩优秀,尊重师长,从不给家里惹麻烦,甚至还会帮家里管束时常脱线的兄长,是个放在谁家里都很让人放心的那种。


泉奈就是另一种孩子了,家中有过分优秀的兄长,虽然自己也很崇拜,但是或多或少心思细腻的孩子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吧,泉奈不喜多言的性格大抵也会让这种自矜更重一些,那些没有斑的时间里,泉奈总要把自己缩进自己厚厚的壳里,不让人碰也并不想理谁。


关于这些,扉间多少都是清楚的,也许正是因此他才只能选择远远地看一眼泉奈。


 


3.


再一次碰到泉奈又是什么时候呢? 


是在学校里,斑和柱间已经毕业去了另一所学校,扉间也在准备他的毕业考试的那段时间。不能再整日追在斑身边,泉奈愈多地蜷缩着自己。那个时候的泉奈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是身形已经有宇智波家标志的清瘦的雏形了。


可能瘦瘦小小,过分白皙又不爱言语的男孩子总是很容易被盯上吧,即使扉间一早就知道泉奈天使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恶魔的本质,可是当那一天他看到泉奈被六七个高年级学生围在中间时,他还是不自控地走向了泉奈。


可为什么又是他被扎呢?明明是泉奈被人围困,明明是他帮泉奈解了围,明明是他仗着自己胜同龄人一筹的身高把人护在自己怀里的……哦,是了,他搂泉奈来着,当把发难的众人吓退之后,怀里的人颤抖着挣脱而出,那枚泉奈手中紧紧攥着本该刺向别人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扉间的手里。


扉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他只能捂着手,看着刚刚还在怀里的人匆匆跑开,隐约还有着脸上交错的泪痕。一路到校医室包扎完毕扉间依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要过去帮泉奈,也许自己的言行远比自己的心思要诚实得多。


扉间无从得知之后泉奈是如何向斑解释今天的事情的,又或者干脆提都没提。但他还是需要缠着厚厚的绷带硬着头皮向兄长解释为什么好好宝宝扉间今天回家晚了,为什么一向不招灾不惹祸的他今天会挂着彩回来。剩下那些傻哥哥的絮絮叨叨扉间都选择性地屏蔽了,他还在思考为什么他总能把他和泉奈之间的关系搞砸。


 


4.


千手与宇智波的关系并未随着两家长辈的横遭变故而有所缓和,一切都没能如柱间与斑的愿,毕竟彼时他们还都不够强大,又有更为幼小的弟弟需要护佑。


在那段动荡的时间里扉间根本没有时间想起泉奈,又或者说他是没有时间想起任何族务以外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扉间也到了身边人该情窦初开的年纪了,扉间看得到身边的同学或暗自怀春或互相钟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要有这样一天,他总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考虑了。并没有因为过早失去父辈荫庇就精于人事的兄长,兄长能甩手就甩手的大小族务还有随时兄长可能新留下的烂摊子,兄长,兄长,就这样兄长居然还是偷偷摸摸地和宇智波斑在一起了!对此扉间是真的很服。


 


5.


这一次是泉奈主动约的扉间。


即使两家尚处于敌对,但有二位兄长作样在前泉奈想约扉间见一面实是容易至极。


于是当扉间走到小酒屋里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辫子,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哭过,扉间越过桌子上趴着的一坨泉奈在对面坐定,隐约闻到一丝酒气。真是的,这么点的孩子喝什么酒,斑也不知道管着他一点,扉间不免这样想到。


“我失恋了。”


哦,怪不得这样消沉啊……嗯?!不对,泉奈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不对,泉奈跟谁谈恋爱了?!不不不,也不对,这tm跟我有什么关系!!!!扉间如常的神色下心里活动骤然丰富了起来。


扉间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看见泉奈慢慢地把头低下,将连藏在自己的臂弯里,带着哭腔自顾自地说起了话。可以感觉到泉奈真的有些难过,话都显得语无伦次,但扉间还是大概整理出了泉奈想表达的东西。在泉奈又一次哭着跑走之后,在扉间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手掌淌着鲜血之时。


泉奈质问他何必要来招惹自己,又何必招惹了又突然离开。原来泉奈一早就知道他曾经的偷偷尾行,泉奈在等,只是并没有等到。后来泉奈和自己社团里的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了,也没有为什么,就只是在一起了。扉间是真的不记得那个女孩子了,更无从谈起泉奈揣测的从中作梗。泉奈断断续续把话说完却没能止住啼哭,扉间不知道那些自己尚还游疑的心绪是怎样就被泉奈这么宣之于口的。他好像还记得自己的惊慌,可又觉得自己尚属镇定,他僵硬地抬起手伸向泉奈还在颤抖的头想安抚一下男孩,他甚至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对泉奈道出心事,手上突然传来的痛感就让他的飘忽戛然而止了。


还是那个人,也还是那把匕首,甚至还是熟悉的哭声和逃跑,是了,泉奈又一次用小刀扎伤了扉间的手,但扉间居然还有心能懊丧地想想这一次泉奈居然连哭都不是为他哭的了。扉间握了握被血染红的手,手就真的不疼吗?当然还是疼的,但他又一次搞砸了他和泉奈的关系,甚至不知该如何补救。


 


6.


后来的日子里,扉间也没有等到他和谁在一起的那一天,他没和泉奈在一起,也没和任何人在一起。在斑和柱间幽会的只言片语中大约得知泉奈也没再与哪个人相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忘掉了酒屋的那一次会面,兄长之间的关系愈加亲近,他们之间的坚冰却没有丝毫要打破的迹象。


扉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头,无论是他和泉奈还是柱间和斑甚至是千手和宇智波,陷入僵局的场面对谁都没意义。


 


7.


最后一次,是扉间约见了泉奈。


柱间与斑到底还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一起,他们终于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可以不顾两族中任何人的反对,强大到可以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是多年前的那间酒屋,甚至还是多年前的那张木桌,只是等待的人发生了转变。木桌上仿佛还有着已经看不见了的血迹。在等泉奈来的时候,扉间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想和泉奈说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一定要见泉奈一面。


泉奈如约而至,坐在桌子另一头看着扉间,和扉间一样的面无表情。那把跟了他十九年的匕首依然在他的袖子里,好像如果扉间又做了任何逾举的事情就随时可以抽出刺向他一样。


泉奈看见扉间将手心向上平摊在桌面上,缓缓伸向泉奈的方向,手指微微曲起呈捧物状,扉间说那是他的心。也许就是他的心吧,那颗三次无端被泉奈刺伤的心,他将他们一并推向泉奈。泉奈的手上依然把玩这那把匕首,忽然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扉间闭上双眼,等待着泉奈再一次把刀扎下来。最后一次了,不会有下回了,扉间对自己说,他曾经三次被泉奈扎伤的手不会再伸向泉奈第二回了。


木桌上扉间的手很好看,泉奈注意到了他从没注意过的事情。扉间的手白得有些过分,手指修长而指节分明,一层薄茧之下藏不住的力量感扑面而出。泉奈望着扉间的手有些发怔,就是这双手曾经被他扎伤过三次。


意想之中的刺痛迟迟没有传来,这让扉间多少有些迟疑,他茫然地睁开眼睛,桌对面的黑发少年已将手中的匕首放下,呆呆地看着他的手,抬眼看看他突然又红了眼眶。见他睁眼,邮箱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缓慢而坚定的将上身探向桌前,将唇齿印向桌面上的那双手。清秀的眉眼带着一尾嫣红,十九年,依然鲜亮如初。


扉间最终还是得到了他的少年,可是,他为什么又哭了呢?扉间还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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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长,我又要打针去了,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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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攒钱企图搬出去的桂薰:

是太太的点图! @萬千少
抱歉拖了那么久(扶额)第一次画四个人同框实在是太难了…
猜猜拿着手机的手是谁的?
(下次可能不会这么作死了,但的确这种作死会让自己进步一点点)
因为是给太太的所以!别的小可爱不能拿来当头像噢!

月将沉5

竹里花开:


观看须知:
1、作者文笔极差,剧情进展极慢,慎入!
2、逻辑不通,人物ooc,剧情流水账,慎入!!
3、本文是作者脑洞4的扩展,大概不会全按照大纲写,慎入!!!


——


夜色深沉,火影楼办公室,两位叱咤风云的忍界巅峰面对面坐着,一脸沉重。


“我明白了,泉奈对扉间抱着这种心情啊。”千手柱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毕竟九尾封印的事情我们回来了也就不需要漩涡的封印术了。“


“但是这也许会有点麻烦,如果叫停婚礼,对千手和漩涡的关系将会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两族维系多年的友好邦交说不定会毁于一旦。”他的神情严肃起来。


“木叶与涡潮村的关系,甚至是火之国与涡之国的关系也会变得僵硬也说不定。”


蜡烛光芒颤颤巍巍地晃悠着,映得墙上的影子也忽明忽暗起来。


“抢婚?这说不定是个好主意。只是明面上不该由我们来做。”


“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扉间对泉奈的看法,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清楚的。”


“当年和扉间一起去花....咳,没什么。”


“总之,作为哥哥,弟弟喜欢的类型我还是知道的。”柱间自豪地拍了拍胸膛。


“扉间应该喜欢的是娇小活泼,有些小狡黠的那种女孩子。”


“对了,斑,我有个请求。”


“虽然婚礼这件事我们可以插手帮忙解决,毕竟我也不希望扉间为了什么所谓的村子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婚姻。”


“如果,我是说如果,扉间拒绝了泉奈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安慰他。但是我不想强行将扉间的感情引向泉奈。”


斑听到这个假设,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火来。泉奈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千手扉间要是让泉奈伤心的话,他肯定饶不了他。


所以说,到底是把他的四肢都打断好呢,还是只打到半身不遂就好了呢?斑开始一本正经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逐渐似乎看出了斑冷漠脸庞下的血腥企图,安抚性地握住了斑的手。


“这是弟弟们自己的事情,咱们也不应该插手。”


那微弱的烛火终于被人为的熄灭了,两人肩并肩走入了寂静的黑夜。


——


走出了最后一位长老家的门,柱间长出了一口气,之前一直维持的可靠形象瞬间破裂,顶着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挂在了斑肩膀上。


“为什么人越老就会越顽固呢?固执得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虽然明白长老们都是为了村子和一族考虑,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会暴躁啊~”


斑难得没有嫌弃地将肩膀上的大块头扔出去,而是拖着这个大累赘向前走去。


“柱间,这次,谢了。”微不可查的声音在千手柱间耳边响起,他侧头一看,黑色的炸毛挡住了斑的表情,但是红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柱间毫不客气地凑了过去,咬住眼前晶莹的耳垂不断舔吻。


然后被抽飞了出去,变成了天边的一颗流星。


在火影楼帮忙的宇智波镜倚在窗边,将那颗人造流星指给泉奈看。


“看,泉奈大人,有流星!快许愿吧!”


泉奈面无表情地眯眼看了看,拍掉了镜合十的双手。


“那个是扫把星,不能许愿,不要看,会倒霉的。”语罢,他关上了窗户,甚至拉上了窗帘。


——


婚礼当日,张灯结彩的木叶。


两位新人走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了礼堂的水井旁。


修祓的井水清澈却冰寒透骨,被从头到脚浇上去的感觉非常不好。


扉间看到身旁的新娘在水交上去的一瞬打了个寒战。


感觉到了扉间的目光,女孩转过头来,紧张地盯着他。


她似乎有什么心事,倒也是,要嫁给一个比她大一轮的老男人,她这样也难怪了。


扉间默默地扶着她站起来,接过了婚礼的誓词。


——


一声大喊传来,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闯入了会场,扉间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境地走到了新娘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要跑,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美都,快和我走!”


“?”那个女孩子明显是一脸茫然,“那个,你是谁啊?”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扉间打算出手了,他不能看着新娘这样被掠走,如果他动的话,恐怕之后长老们就要爆炸了。


扉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手也被拉住,那人手中的术式印入他的手里,查克拉被一瞬吸走的虚弱感令他差点倒地。


那个人扛起了他虚弱的身体,转头就跑。


扉间看着一路拦截的暗卫被轻松地砍倒,简直是气炸了肺。


这演技也太烂了点吧,刀还没砍到你呢,你就倒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抢婚,木叶里有能力做这种安排的——大哥,你又在搞什么事情?!


一场婚礼中新郎新娘都被抢走,木叶怕是要各村被看笑话了。


——


被人扛在肩上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扛着他的那人太瘦了,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肩膀直直地戳着他的胃。


扉间在颠簸口中涌上一阵阵反胃的感觉中。


他被扔在了悬崖旁边的一个小木屋内。


扉间抽了抽嘴角,那个木屋,明显是木遁造出来的产物,还布置了精妙的幻境和封印阵。


看来大哥、斑甚至漩涡的人都有参与。


——


门再次开了,扉间的身体依然无力动弹,只能微微侧头望去。


那个绑架他的人拿下了面具,露出来熟悉的脸。


"泉奈?你也掺合进来了,真是胡闹!大哥无事生非也就算了,你应该是明白这次事情都严重性的,我……"


泉奈摆正了扉间的身体,让他靠在墙上,自己则端坐在他面前。


"扉间,来谈谈吧。"

再重逢

Neuropathy:

※注意※


—文笔渣且白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




屋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水从屋檐下淌下,庭院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水雾中。


扉间轻靠在墙上,垂着眼看着坐在走廊上赏雨的人。


比记忆里衰老了好多的模样,曾经飘逸的长发退去颜色,白发婆娑。过去的意气风发全部都沉淀成了如今的沉稳祥和。


扉间从来没有想过大哥老去后会是什么模样,没想到竟然会有亲眼看见这副姿态的一天。


这让扉间有些庆幸实验的失败了,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奇迹之旅。


这里是大概六十二年后的世界。


三天前,扉间因为坐标计算的失误,被自己尚在开发中忍术带到了这个世界。刚降落到这世界的时候差点被警卫队的人抓进监牢里——如果不是大哥出现的话。


这里是木叶,是大哥理想中的村庄。


扉间没有想到大哥的理想竟然真的实现了,宇智波竟然真的愿意与千手握手言和。看着这个欣欣向荣的村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脸色都带着无忧的笑容,看着和普通人融洽的相处在一起的各族忍者,扉间不由暗自思索回去之后是不是在大哥提出结盟意愿的时候不要再那么的反对。


如果未来会是这样的话,退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扉间想。


“如果扉间你早几年还能见到泉奈呢。”柱间说。


“哦,幸好我晚了几年来。”扉间冷漠的回答道,并在心里嘁了一下 ,看来自己快要完成的忍术不能杀掉那个扎着辫子的宇智波。


柱间噎住了,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都忘记了你们关系一向不怎么对盘。”


我又不是你和宇智波斑。扉间没有把话说出口,大哥和宇智波斑的友情在他看来真是莫名其妙。


虽然扉间不说,柱间也能从他的眼神中猜到扉间的心里所想,他又哈哈笑了几声,“嘛,扉间回去后可以试着和泉奈好好相处嘛,泉奈后来还说了挺想念你的。”


“呵呵。”扉间冷笑。那个每次在战场相逢都死命往致命处招呼的家伙会想念他?一想到这种事情,扉间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扉间没有去问这个时代的他怎么了,柱间也没有提过,扉间觉得这个问题挺没意思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能侥幸活过忍者的平均年龄就很不错了,老去什么的根本不在他对未来的规划中,只是稍微有一些可惜罢了。


这时候水户拿了点心走过来,扉间见状,马上直起身从她手中接过了盘子。水户也老了,曾经艳丽的脸色也爬上了岁月的痕迹,其实水户可以使用漩涡族的秘术让自己的容颜保持在风华正茂的年纪,但是水户选择了和柱间一起老去,不过对于柱间和水户来说,时间在他们身上走过的痕迹都很少,看着他们的样子,没有人会想到这两个人已经是快八十多岁的人。


“不要这么小心,我还没有到端不动盘子的年纪呢。”水户用袖子掩着嘴角笑了起来,笑起来的样子还能看出年轻时娇俏美丽的模样。


扉间有些局促,他和水户是叔嫂也是朋友,本应该是熟稔的,但是现在时间一下子跨过了六十几年,面对着老去的水户,扉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来。


水户被扉间紧张的样子逗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向门口招了招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后露出了半个身子。那个孩子是柱间和水户的曾孙女,是一个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大名是真理,小名是乔乔。


乔乔悄悄的打量了扉间一样,见他没有露出什么不喜欢的表情,脸上绽开了羞涩的笑容,小步走到水户的身边,拉着她垂下来的袖子。


“曾外祖母,曾外祖父,”她甜甜的喊了一声,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扉间的身上,声音一下子变低了,“……扉间叔叔。”


柱间不满意了,他做出的成熟稳重的模样一下子崩塌,他囔囔道:“为什么乔乔叫我和水户是曾外祖父曾外祖母,扉间就变成了叔叔啊。”


红霞映上了乔乔的脸颊,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扉间,“因为扉间叔叔比曾外祖父年轻多了啊。”这一代的孩子,是真的孩子,没有被残酷的战争硬生生压迫着成长,只有属于孩子的天真和美好,在乔乔心里,扉间这么年轻,怎么能和曾祖父用同一辈分的称呼呢。


“乔乔OAQ”柱间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扉间看到了觉得果然大哥还是没有变,终于在这里陌生的地方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水户进来寒暄了几句,就领着乔乔离开了,乔乔看起来对扉间有些依依不舍,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用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扉间,试图听到扉间说出挽留的话语,可是直到水户合上了门扉间都没有说什么。


“乔乔很喜欢你呢。”柱间那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为什么不陪乔乔玩一会儿呢?”


“那个孩子是个宇智波。”扉间看到了乔乔转身后背后团扇的家徽。


“欸?就因为这个?我们和宇智波早就和解啦,不要那么……”柱间对扉间的回答感觉很奇怪,他还想说什么,忽地想起扉间那个时代千手和宇智波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起码在这时代放松一下吧。 ”


“不行。”扉间拒绝了。


柱间扉间为什么会拒绝,因为扉间的世界还很糟糕,在这里习惯了的话,回去之后就糟糕了,所以柱间没有再说什么劝说的话。




虽然扉间打定主意要和这个时代已经和千手混作一团的宇智波保持距离,但是实在驾不住乔乔的死缠烂打,那个孩子看起来矜持腼腆,但是倔强起来真的是谁都拦不住。不仅把自己挪到了扉间的怀里,还招呼着她的小伙伴一起成为了扉间的小尾巴。


说实话扉间从来没有和孩子们相处过,更别说这些还是宇智波的孩子,所以几个宇智波团子将他包围起来的,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出去都要让人笑话,堂堂千手二把手,竟然会被一群小孩子难倒。


“听好了哦,扉间叔叔怀里的位置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抢哦。”乔乔用着软糯的嗓音说,在一起玩耍的同伴面前她没有那么的害羞,还意外的有些强势。


只是她无辜可爱的面容和又甜又软的嗓音让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一个孩子瞬间不满了,“欸——为什么啊,我也想要扉间叔叔抱我啊。”


“是呀是呀,我也要。”另一个孩子马上附和道,于是一群小团子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扉间头都要痛了,这个时代和他的时代不一样,而且怀里的是大哥的曾外孙女,总不能把她扔到地上,把这群宇智波的小崽子揍一顿吧,他竟然不知道宇智波的小鬼这么难搞,明明那个叫镜的孩子就挺乖的啊。


一个不注意,一个孩子就挂了上来,剩下来的孩子见状,也纷纷的挂上来了。


柱间和水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闹作一团,扉间腿上腰上挂着一连串的宇智波人形挂件,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水户笑道,“扉间真是受欢迎呢。”


柱间不能再赞同水户的话,甚至还有些嫉妒,“乔乔都没有这么和我亲近过!她竟然主动要扉间抱她!”


“这你就要自己反省一下了,谁让你带着她去赌坊被奈奈抓到然后害她被狠狠的揍了一顿呢?”


“可是以前小纲手就很喜欢啊!!”


“呵呵。”




晚上,扉间好不容易将乔乔哄睡着了——大嫂竟然把这个工作交给他——出来,就看到柱间又坐在走廊上,这次水户也坐在他的身侧,将脑袋靠在了柱间的肩膀上。


扉间看到,脚步一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身形像是一阵烟,消失在了黑暗中。


柱间当然注意到了扉间的到来,也没有错过扉间的离去,水户也是一样。


“扉间回去了呢。”


“嗯。”


“乔乔明天起来会很难过的。”


“嗯,但是她很快就会忘记的。”


“啊……说的也是呢。”


……


……


“QAQ怎么办扉间!出大事了!”扉间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还没来得及惋惜没有和未来的大哥大嫂道别,就被人抱了个满怀,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嘤嘤嘤声,“文件都堆到天花板去了!!!”


几个井字在扉间的脑上欢快的蹦来蹦去。


“呜呜呜扉间救救大哥!”


不要再感叹遗憾过去的事情了,先把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大哥教训一顿才是真正要做的。 


 



飞雷神是个好忍术啊


 扉间:这一趟未来我去的精疲力竭回来还要给大哥擦屁股

相濡以沫# 柱斑#

染.枫泾:

柱斑#
相濡以沫十六#
泉扉#


天空尚且是披星戴月,夜幕也没有在晨曦第一缕阳光的映照下散去,日月同辉,有鸟语花香莺啼,耳边的清风细细在耳边低语呢喃,仿若在谁的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私房话。


千手扉间的精神很好,连唇角都罕见地带着笑意,一眼就看得出十分中意新夫人。


一同跟着送嫁的漩涡族人有两位是十分德高望重的长老,对于千手扉间的反应频频侧目,而当事人却恍若未闻,对于漩涡一族将罪人交出来这件事情他很满意,故而他便时不时回转马车,看着马车中那穿着黑红嫁衣的纤细佳人。


骑着高头大马的千手扉间格外引人注目,马车里的宇智波泉奈几乎目不转睛地透过头冠看着他,白色的长发披在黑红色的喜服上,修长白皙的指握着马鞭,那素来面无表情的脸近乎顾盼生辉,让人一眼便面红耳赤。


宇智波泉奈微微捻着衣角,马车晃晃悠悠之间,缓缓地发出一声尖细软软的惊呼,千手扉间的目光如期而至,红纱盖头下的笑容掺杂着不知名的意味,千手扉间握着缰绳的手一顿,打马回转在马车旁边骑行。


明明两个人没有交流任何话语,其中默契却让人无法忽略。


千手与漩涡联姻本不该出什么岔子,但只可惜如今来迎亲的人不是千手柱间,而是千手扉间。


白发公子固然沉稳疏离,风姿雅致。


却压不住旁人的觊觎,失去了千手扉间,千手留下重病的千手柱间,分崩离析之期指日可待。


日向家主抱臂隐匿在树林之间,目力很好地可以观察到千手扉间的一举一动,宇智波泉奈不希望宇智波斑屈居千手柱间之下,而日向也屈居在千手和宇智波下面太久了。


风吹草动,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凉入骨,千手扉间面上的笑意已经收敛。


习武的人,总是可以感受到风传递不平常的信息。


杀戮,血腥。


对视只需要一秒,便可以明白彼此的意思。杀手冲散了队伍,马蹄不安地踏在地上,掀起尘浪滚滚。


宇智波泉奈安坐在马车上,漩涡一族的长老在混乱中将他夹带出逃,此刻,长老的脸上没有往日的和蔼,只是叹息一般对话。


“水户,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能动弹?”


“不要怪三伯父,要怪只能怪族长龟缩在漩涡族地固守城池太久了。”


“但再没有血性的人,亲生女儿死在刺杀千手的杀手手里,又怎么会忍受得了。”


“水户,我是为了漩涡一族,只有千手柱间的千手根本守不住千手,那个时候你和族长会感谢我的。”


千手扉间解决了这次的伏击,便带着人往宇智波泉奈那边赶去,他料想了许多,这次参与的家族,自然要接受千手和宇智波的报复。


只是,为什么会有不好的预感。


宇智波族地,比起千手的大而化之更加精巧,亭台楼阁曲觞流水,这蜿蜒曲折的小沟渠通达了整个宇智波,水流是从上方的瀑布截下,风水宝地不过如是。


宇智波斑正在拆除信件,是从宇智波各地传来的一些密信,零碎的消息并凑出来被他人处心积虑隐瞒的事情。


千手柱间把宇智波斑交代的事情处理完便回来,进门便看见一桌子的信件,又看看宇智波斑,不觉一笑,消瘦的脸带着惨白的面色,唇白齿白,轮廓温润隽秀。


“斑,是有什么事情吗?”


“宇智波其他族地传来一些泉奈隐瞒的消息。”


“弟弟大了,总有秘密。”


千手柱间总是如此宽厚,宇智波斑蹙眉看了千手柱间的神色搁下信件,反手抽出书本盖住。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脸色不好,办完事情就去休息。”


“嗯,我在房里等你。”


这话暗示性有点明显,宇智波斑白皙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润,千手柱间笑嘻嘻地讨了便宜就进房去了,不然撩过头可是会有人恼羞成怒的。


待得确定千手柱间真的在房里睡下,宇智波斑周遭的气压陡然降低,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宇智波斑端起茶杯饮口茶水,深呼吸之间茶杯化为碎末从指尖流泄。


泉奈曾经不止一次私下与扉间会面,更是在试探他对千手柱间的态度之前见过扉间,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他相信他的弟弟,却无法忽略泉奈对于柱间的不喜与排斥,那么。


在千手族地里两人对于自己和柱间的态度就值得推敲了,宇智波一族的叛乱,按照泉奈对于自己的爱戴和对于宇智波一族的责任,又岂会真的听从他的指示去进行今年的盟会。


而若是泉奈没有过去,现在出席盟会的是谁?替身亦或是他族的探子?


十有八九是泉奈的亲信,而失踪的泉奈去了何处?想起之前在千手泉奈和扉间的气氛 ,答案呼之欲出。


而又是什么促使泉奈和扉间合作,并且彼此信任。就算多么疼爱弟弟,宇智波斑都十分清楚,弟弟多么希望吞并千手,厌恶柱间。


泉奈与扉间联手,与其说是被蒙骗,倒不如说是有一致的目标,和要达到这个目的非对方不可。从小到大,只有柱间是他们一致的目的,而柱间的血继病定然是扉间心头的一块疤。


他们所求目的,无非是自己和柱间分开,按照他们分赃合理,这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他们为此闹崩过不知多少次,而现在可以使彼此在一个平衡上,千手柱间,你究竟暗中使了多大的力气。


若不是顾忌柱间此刻的身体,与拔除宇智波的毒瘤迫在眉睫,宇智波斑绝对无法忍受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这样的事情。


拍拍手上的碎末,用手帕擦拭干净。


宇智波总是会保护好自己的手,十指指骨分明,修长白皙,看起来多么脆弱。


千手柱间看着这双手抚上他的脖子,冷汗流下,一个虎扑,便把宇智波斑压在身下,灯火摇曳,青丝交缠有一种缠绵不休的感觉。


外间移截的桃树在这个时节开花,总是有一种妖异。



还是忘记了是几号的小甜饼

梧桐之殇——盐分超标:

不知道写的是啥


将就一下吧,最近缺粮饿得我都没什么灵感了……_(´_`」 ∠)_


————————————————


    宇智波一直有个无法言说的传说。


    传说宇智波是传说中月之女神陨落后,在她的神力内所孕育出的神之子嗣。


    所以……作为一个宇智波,长了一对翅膀什么的……应该没什么不对劲……吧?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那不受控制到处飞舞着,甚至好几下直接扇到了千手柱间脸上的那白红渐变的大翅膀,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不忍直视的蹲下身抱着脑袋努力放空自己。


    打架打着打着就突然被开除了人类籍贯什么的……这一点都不查克拉!


    “斑……斑你没事吧?”千手柱间费力的抱紧收拢好宇智波斑那足有一人高还异常厚实的大翅膀,对着正闷闷不乐的宇智波斑露出一个忠厚老实的微笑。


    如果忽略掉他那几乎要把宇智波斑压在身底的动作的话。


    “没……没事……”


    宇智波斑努力打起精神道,但言语之中的郁闷却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就连蓬松的长发看起来都有些颓废委屈了。


    “斑你别不开心啊,你看,你的翅膀超——漂亮呢!”千手柱间说着,挠了挠翅膀里层那柔软细腻的绒毛,弯曲的眉眼与欢快的语气无不说明了千手柱间目前的好心情。


    “可是柱间……我怎么回去啊……翅膀好大,好难收起来的,而且……TAT”宇智波斑难得的显露出自己的脆弱。


    受到宇智波斑情绪的影响,宇智波斑背后新长出的大翅膀毫不客气的朝着千手柱间的脸又是狠狠的一拍。


    “啪——”


    这就是宇智波斑的而且了。


    这翅膀有什么用他目前还不清楚,但扇千手柱间的脸真的是一扇一个准……


    在强大的仙人体的作用下,千手柱间脸上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只是傻乎乎的继续去挠那对大翅膀。


    “柱间你离我远一点啊,我不想再打到你了。”宇智波斑抱紧自己朝边上挪动着,千手柱间也跟着宇智波斑的步伐以同种速率一起挪动,逼的宇智波斑不得不开口试图喊住千手柱间。


    “没事的啦斑,斑的翅膀很软呢,一点都不疼呢。”千手柱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对大翅膀道,双手有些蠢蠢欲动。


    最终他还是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千手柱间一把——抓住了宇智波斑背后的翅膀根部……


    pong的一声,千手柱间被直接掀翻了过去,以屁股朝上的姿势与地面进行亲吻。


    宇智波斑:……


    简直猝不及防。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千手柱间这么一招下去,宇智波斑最新出炉的大翅膀竟然缓缓地收了回去,变成了背上烙印着的两个奇怪的纹路。


    “柱间,你还好么?”宇智波斑捡起一旁的树枝戳了戳千手柱间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千手柱间抬高一只手,对着宇智波斑做了一个帮忙拔出来的手势,艰难的挣脱了地面的爱意。


    “斑,你的翅膀嘞?”


    “收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宇智波斑帮千手柱间检查他身上残留的可能存在的伤口,随手朝背后一指 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管就行了。”


    千手柱间:……


    收拾完自己跟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忍不住的开始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千手柱间,有些警惕的问道:“柱间?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啊,斑你想多了吧?”千手柱间略有些遗憾道。


    虽然自家天启的种族好像变了,但那对小翅膀,真软!


    想抱,想摸,想裹着小翅膀一起睡觉觉(x)


    千手柱间:发出了毛绒控的声音——


    根本没存在感以及到现在都没登场的千手扉间:大哥求你闭嘴!


    但作为一只鸟儿,还是一只由宇智波斑转换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鸟儿,你指望宇智波斑的翅膀会听话?


    这就跟千手扉间跟宇智波泉奈凑在一起后不仅能够和平共处还相互对上眼了一样让人惊恐。


    所以千手柱间过上了三天两头帮宇智波斑掐翅膀的日子,每天收集一下天启掉落的小绒毛,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而宇智波斑见翅膀除了碍事了一点之外貌似并没有什么卵用之后也就不怎么管了,任由千手柱间每天心心念念的在自己的翅膀里打滚。


    然而就在某一天,事大发了。


    就在宇智波斑偷偷摸摸拽着千手柱间想要找个安静偏僻的角落让千手柱间能够撸翅膀撸个够的时候,他们跟千手扉间以及宇智波泉奈正面撞上了。


    同样在撸翅膀的千手扉间:……


    同样在被千手撸翅膀的宇智波泉奈:……


    翅膀里还埋着一只千手的宇智波斑:……


    从翅膀里挣扎出一个脑袋目瞪口呆的千手柱间:……


    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宇智波斑起手对着千手扉间来了一发火遁。

【扉泉】在夏天结束之前

鱼:

避雷预警:


现代paro,普通人类扉间X偷跑出神社的神明泉奈


有一点点压根看不出来的柱斑。


穿插着和原著无关基本靠编的前世今生。


ooc是我的,爱是他们的。


写得很粗糙,要捉虫估计需要杀虫剂。


逻辑死得很安详。






1.


千手扉间是个极其普通的大学生,虽然只是从家门口的高中部升到了大学,但是终于可以从家里独立出来。要说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实验室的任务实在是太重了,每次回家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其实不需要房间,只需要一张床。


不过这样的生活在持续了三年后,突然在某一天宣告了终结。


那是夏天才刚刚到来后的某一天晚上,在这个深夜里也不会怎么感觉到冷的时节,街上无论何时都有很多人在路上,店家的营业时间也就随之跟着进行了延长。千手扉间回家时的必经之路里有一条步行街,那天似乎在举行什么促销活动,所以人流就格外地拥挤,还没解决晚饭的扉间本想着去某家便利店买一份便当算了,但是过多的顾客最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为何,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无论走在哪里都有道挥之不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样芒刺在背的感觉持续到了他离开步行街的最后一刻,这令他完全丧失了吃晚饭的欲望,甚至忘记了自己今天本来计划要在步行街买的东西,就这么径直走回了家。


进门之后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扉间看着上面的手机号皱了皱眉头,按下通话键的同时将手机撤到了离自己耳朵尽可能远的地方。


“怎么办啊扉间前辈,进度根本赶不上原来的计划!”过度尖锐的哀鸣声在扉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前提下依然具有杀伤力,“而且啊,而且啊,人数本来就不够,请你不要再为难新人了。再多几个人退出小组我们就完了。”


“那些人本来就没有努力,待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话虽如此,可是……”扉间无情地挂了桃华的电话,虽然他也知道他们立项的实验项目极其缺少人手,但是与其和不靠谱的人合作不如自己多干些工作。


掐掉了通话,桃华的哀嚎却没能从扉间心头消失。“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啊。”千手扉间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到。他敢说,现在就算是妖怪或者外星人想来应聘助手他也一百个愿意。


正立在客厅里在烦恼着,扉间察觉到自己今早离开时似乎忘记关上卧室的窗户。从门内吹来的夏风晃动着有些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扉间走入卧室按下了照明灯,本来漆黑一片的屋子变得通明起来,而扉间则保持着打开灯的姿势站在门口,没再往前挪动一步。


一个黑发青年侧坐在书桌前的窗沿上,支着膝盖的手懒散地托着下巴,在灯光亮起的时刻,眯着眼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投向了扉间这里。


“我是狐狸,不过也是神明大人哦。”入侵者仿佛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这么自我介绍着。


完全不似人间的一瞥,令笃信科学的千手扉间在一瞬间就接受了“对方是个妖怪”这个事实,可惜千手扉间先生对于未知领域完全没有敬畏感:“管你是什么,赶快给我出去。”


“不要。”对方不满地反驳,说话间还抖了抖毛绒绒的耳朵。“我好不容易才趁着哥哥不在偷偷溜出来,走错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里,我才不要就这么简单地走掉。”长时间只和神社的神官们打过交道的小狐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人类,再想想自己途中的悲惨遭遇几乎悲从中来。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扉间无奈地说。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见卖惨无效,精明的狐狸改变了策略,“无论什么都行。”


“我没有需要依赖别人才能实现的愿望。”相对的,人类也相当不受诱惑。


“只要是人总会有一两个愿望。”


“那订正一下,我没有必须要依靠你才能实现的愿望。自食其力才是正道。”扉间说罢,好像受了启发一样,问,“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来抵房租怎么样?是正经的工作。”


“可我要找人,这里是我唯一的线索,不然谁会来你这种没有风情和品味的房子里。”泉奈朝有些为难地说,“我还是替你实现愿望吧,就算是得到全世界的宝藏也没问题。”


“算了吧,太没有真实感了。不过如果你愿意来工作,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那就一言为定。”狐狸说,“现在快点邀请我进来。”


“你自己进来不就行了。”扉间没想到这还是个十分有仪式感的神明大人。


“我们妖怪并不自由,大部分时候只能在自己神社附近的村落活动,想要进入不是自己‘地盘’的地方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允许才行。”这倒是合理的解释,很符合扉间的逻辑。


“你可以进来了。”扉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鬼迷心窍,为了一次实验项目就向妖怪妥协了。


不过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话音未落泉奈就跳下了窗户,身体带过的风掀起扉间书桌上的一叠白纸,纸张散落时就像鸟群四散,纷纷扬扬飞出窗外。


“啊,闯祸了。”泉奈回首,说,“不过好像雪。”


“托你的福,我想起自己是该买个镇纸去。”扉间说。


于是千手扉间与除了偶尔会露出耳朵和尾巴外根本看不出来其实是狐狸的神明大人,两人不怎么愉快并且别别扭扭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不过扉间还是期望着这只狐狸能够在夏天结束前从这里搬走,他实在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




“快点陪我出去找人啊啊啊啊!我没有时间了!”宇智波泉奈死命拽着倒在床上的千手扉间的衣服,将他往房间外拖。


“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没有疲劳感的神明是没办法理解我的。”累到感觉已经看到天国的扉间对于泉奈的死缠烂打无动于衷。


“要不要许个愿?我帮你烧了实验室?”泉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最近他在实验室打杂,虽然很无聊,但是还算容易。只是扉间绝对不许自己接近实验器材。


“别开玩笑了。”千手扉间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要是不和我出去我就一直赖在这里。”泉奈跳上床,扳着扉间的脖子,将脸凑到对方面前威胁说。


“赖就赖吧,让我睡觉……”泉奈的话仅仅在扉间的脑子里打了个转就被困意驱赶了出来,扉间一边迷迷糊糊地着说一边睡了过去。泉奈愣了愣,终于听清扉间在说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不过泉奈不是这么好敷衍的,在隔天早上泉奈就抢过扉间的手机帮对方请了个假,变出一身私服,大摇大摆地劫持着扉间出了门。虽然毫无线索也没有进展,但是泉奈一个白天里已经从商店街逛到了美术馆又逛到了现在他们所在的水族馆,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如果稍不留神,宇智波泉奈有可能真的跑到水箱的里侧去。


“你真的有线索吗?”扉间问。


“就因为没有才要找。你看那边那只企鹅,好像很好吃!”


“那个不能吃。别转移话题。”


“我知道不能吃,刚才那条电鳗告诉我了。你要草莓味还是抹茶味?”不知何时泉奈手里多出来两个甜筒。


“抹茶,谢谢……别转移话题!”


“可是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啊。”泉奈抱怨,扉间很想说他并没有义务陪狐狸打发时间,但是由于最近泉奈在实验室里帮了他们大忙,所以“那又关我什么事。”这种话完全说不出口。


“啊,我想去和海豚打招呼!”泉奈似乎又找到了好东西。


扉间看了看远处画着海豚的花花绿绿的展板,说:“这是儿童节目,你不能参加。”


“可我想打招呼啊。”泉奈执着地说。


禁不住泉奈可怜巴巴的眼神以及周围人向他们投来的眼光的压力,扉间深吸一口气走到儿童节目的工作人员那里,努力地和对方进行了一场比想像中要容易的交涉。


“人家说可以,不过可别添麻烦。”扉间走回来的时候对泉奈说。


“你不一起来吗?”泉奈折了回来。


“没兴趣。”


扉间看着泉奈脚步欢快地跑向了海豚表演的场地,心想这个人即使是神明,其实也还是个喜欢热闹和可爱的东西的年轻人吧。扉间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热衷的娱乐,但是他并不认为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不远处,每次海豚跃出的时候,都会传来泉奈的笑声,好听得像山间的泉水。


从水族馆出来后,泉奈总算停下了观光的脚步,和扉间去了一家这附近的餐厅。“你在神社是不是很寂寞。”扉间怀疑地问。


“以人类来看确实是这样,不过我们没有‘寂寞’这个概念。我们活的时间的长度,早就超过人类能体会的范围。寿命只有一百年不到人类,怎么能够用自己的词汇来揣测我们呢?”扉间的直觉告诉自己,最后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另一个人。


宇智波泉奈的世界有个千手扉间完全无法进入的领域,那里有泉奈过去作为神明独自度过所有的时光。


“口气很大嘛。”扉间忍不住嘲讽到,在泉奈面前他总是缺少足够的冷静和耐心。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失去自我”的一种表现,换了个说法后听起来就好像恋爱才有的症状。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扉间觉得自己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对泉奈有好感。


“不过每年祭典的时候还是会下山。曾经的祭典比现在要热闹多啦,那时候人类都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所以特别重视每年夏季的祭典。”泉奈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杯子里冷饮冒出的气泡,定定出神。


“这不还是寂寞吗?”扉间说。


“……应该不是吧。”过了好久泉奈终于说,脸上却十分严肃。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晚上,还有时间再去一次实验室,教授说我们周末也可以自由使用。”水族馆离扉间所在的大学不远,但还是有二十分钟的脚程。


“你这个人真差劲。”


“快走吧,实验室的进度现在是第一位的。”


“大家可都在背后说你是专制的魔鬼。”泉奈才来实验室帮忙不到三周,却不经意间说出了扉间绝对不会听到的消息。


千手扉间知道自己只是个后辈,在实验室却很能使唤人这点令人讨厌。但即使是前辈,只要被他发现偷懒他也绝对不会姑息。所以在人际关系上,也自始至终只有把泉奈带到实验室里帮忙这一件事得到过好评。“他们会这么说也是难免的。”


“骗你的,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还真是你的风格啊大魔王。”泉奈吐了吐舌头。明白了泉奈只是在变着花样耍自己,扉间就不再理会对方。刚刚他相信了泉奈的话,是因为泉奈这个只是来跑跑腿而已的家伙,不知何时在实验室里变得大受欢迎,有时也会被学校里大胆的女生抓住,当做实验室的吉祥物一样一起拍个照。


“把这家伙借我几分钟。”当两个人走到靠近实验室的地方,第三个人的身影闪到了扉间的身后。扉间被对方一把架住,靠听声音才认出是高年级的鬼灯幻月。


“诶,好的,前辈慢走。”泉奈微笑着向对方挥挥手,“我去给你们带几罐咖啡。”


幻月比了个“OK”的手势,小胡子夸张地动了动,拖着扉间去看新的实验结果。


只要是有关于报告的事情,一起做实验的同伴总是会肆无忌惮地去占用扉间的时间,但最近所有人都十分自觉地向泉奈先打个报告。对于这个变化摸不着头脑的扉间根本不会想到,在他大学的熟人里早就达成了“扉间和泉奈在交往”的共识。


一般来说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猜想的,但是很可惜,扉间身边确实是怪人的比例比较多。一直到好几年后的同学会上,扉间才知道了当时在身边所流传的关于自己的泉奈的流言。


“原来我们在你们的妄想中在一起过啊。”那时候的扉间举起手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啤酒,嘴角贴着唇前的杯沿划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2


你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扉间一直没有问的出口。因为每次他触及到这个问题的边缘,泉奈都会变得十分焦虑而沉默。


他最终还是在一个两人都滞留在了实验室的深夜问了出来,仅靠泉奈一个人根本无法找到那个人。他希望这只狐狸能够在夏天结束之前就离开这里,那样的话还可以再次赶上村子里夏日的祭典。


“那个人啊,在入冬后的初雪那天来参拜了神社。当时神社为着战乱的缘故已经没有什么人到访,所以我还是第一次见独自来到荒郊野岭的人类。哥哥不喜欢人类,也没有兴趣,所以我就偷偷跑去听那个人到底有什么愿望。”吃着扉间“上供”的寿司,泉奈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


“可是啊,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战争已经停止了,他们在这里建立了新的村子,所以希望神明也能够安心。从头到尾都没有许愿,只是来传达消息而已,真是个认真的人。”泉奈说着说着笑了,那神情像是在炫耀自己珍贵的宝物。他眼睛中映出的夕阳渐渐消失,变成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原。


“你就不许愿让神明来守护村子吗?”当时没有耐得住性子的狐狸趴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显了型。


男人宽大的白色羽织在寒风的细雪里飞舞,从背后看仿佛鸟振翅的影子,“人类的村子由人类来保护就行了。”


“你这人可真不可爱。”难得在人类面前现身的泉奈打量着男人的面孔,这副认真而坚定的样子,是他最喜欢捉弄的类型。


“离我远一点。”男人毫不掩饰的冷淡与厌恶,仿佛被什么不洁净的东西给缠上了,“你们即使是神明但也还是妖怪吧。你要把我拉进狐狸的幻境里吗?”


“你是在害怕我的眼睛?”像是为了印证对方的厌恶,泉奈眨了眨眼睛,瞳孔变成了不详的血红色,“我以为早就没有人知道关于我们眼睛的事情了。”


男人没有躲闪,只是直视着面前带着纹路的红色宝石。对方在生气,但这愤怒并不是对着自己的,泉奈十分清楚,却还是忍不住去挑衅般看着对方。


“快让开,我要走了。而且不会再来了。”男人终于说。与其说是从刚才胶着的对视中认输,不如说是单方面停止了这场像孩子一样的游戏。


“新年参拜也不来吗?”


说起来在人类的世界里快要新的一年了,既然战争已经停止,那么神社也自然会变得热闹起来。


“也会不来的。”男人快步离开。


对方好似在赌气的样子也十分的有意思,泉奈记住了这个人类。




“他都不感谢我诶,如果不是我出现,哥哥一定不会让他毫发无伤地从神社里出去的。谁让他进神社的时候没有绕过倒在草丛里的石狐狸,反而踏了过去。”在不知几百年后,泉奈向着自己的同居人抱怨着自己莫名其妙受到的敌视,“这个人心里恐怕没有敬畏之心这种感情,好危险,好危险。”


“你找他是为了报复吗?”扉间问,他在等着泉奈反驳他。


“是……是啊,我一定会好好报复他的,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这么生气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泉奈一边说一边把打印出来的报告用订书机钉在了一起,他现在已经能够很熟练地运用人类发明的各种机器,这也多亏了自己作为神明几千年间阅历和智慧的沉淀。


即使是得到了和预想不一样的答案,千手扉间也还是察觉到了泉奈脸上,虽然只出现了一瞬的,就好像人类一样悲伤又寂寞的表情。


“反正我和那个人之间的故事只不过是这样而已。可我现在却像笨蛋一样到处找他。本来他才是笨蛋啊。”泉奈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迁怒似的蹬着扉间。


扉间觉得不能再让话题进行下去了,赶紧打发泉奈去照顾明天要用的那笼兔子。最后两个人一起回去时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打开家门的时候,千手扉间以为自己家里发生了地震,屋子里从家具到电器所有东西都乱了位置。


“我去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泉奈你去报警。”扉间有些紧张地说。


“不用了,这个破坏方法大概是我哥哥来过。不过他只是路过吧,也没有很生气。不然房子早就炸了。”


“是你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他要炸我的房子?”千手扉间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泉奈的哥哥只是路过就破坏力这么大。


“我背着哥哥一个人偷偷来到城市里,哥哥要找过来是迟早的事,不过他还真慢,我藏得一定很好。”千手扉间感觉这个神明大人得意得鼻子都翘起来了,明明是因为自己引起的灾难,对方却完全没有要反省的意思。


“你们不能干涉人类吧,为什么他就可以随便在这里捣乱?我可是没有请他进来过。”千手扉间绝望地看着屋子里的满地狼藉,想起了泉奈刚刚来到这里时说过的话,“难道他是凶神之类的神明吗?”


“因为曾经有人向哥哥许愿说:‘希望你能够得到自由。’,这个愿望的内容因为太模糊,反倒让哥哥比我这种中规中矩的神明更加能够干涉人类。”泉奈的哥哥不是凶神,但偶尔比凶神还要可怕一些,“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明明有实现愿望的机会,竟然同情神明。”


这个思路奇特的许愿方式扉间似乎有些熟悉。


“后来呢?”


“当然是死了。因为是人类呀。不过这真是个方便的愿望。”


“你希望我许这样的愿望吗?”


“怎么可能。”听到扉间比最拙劣的笑话还要愚蠢的问题,泉奈笑得弯下了腰,“神明是没有愿望的。而且许愿不为自己许还算什么愿望啊?”


扉间尴尬地转移了视线,不能理解神明的价值观的他摸不透刚才的话好笑在哪里。


“啊,柜子上放了张纸条。”泉奈单脚跳过地上横陈着的障碍物,展开了那张写满了张扬的字的纸,面色微微有变,“哥哥说要自己一个人去环游世界,太狡猾了。”


“你为什么不和你哥哥一起走呢?”他确信在这个久居山野的神明看到五彩缤纷的游乐园时,眼中按耐不住的惊喜不是装出来的,他应该很喜欢热闹和快乐,“周游世界不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吗。”


“神明诞生于人类的信仰,如果失去了相信我们的存在的人,我们也会逐渐消失。而且我走了就没有人保护山里的村子了,山洪干旱还有瘟疫都会趁虚而入,即使是现在人类也没办法很好地应付这些吧。”泉奈有些寂寞地说,“不过人类的愿望真的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可以让神明自由地离开自己的出生地,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言灵’呢。”


已然天翻地覆的房间没有预想中那么容易恢复原状,两人勉强把如同台风过境般的卧室打扫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当泉奈被问到能不能用法术什么的把房间恢复原状的时候,泉奈叹着气表示了他只会破坏但不会修正,让他再创造一个房间都比这个简单。


“神不需要睡觉真好。”坐在床上,扉间感叹到。


“如果你不需要睡眠,只会把时间加倍投入到实验里。”泉奈站在窗边,注视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但其实最后还是什么都办不到,只有短短百年的时间,就算不眠不休最后能够办成的事情也很少。”


“从你的角度来看,大概是这样……不过因为有极限,所以才是人类啊。”扉间反驳说,“关于这点,作为神明的你根本体会不到吧。”


因为生命是短暂的,所以才珍贵,所以才拼命地想要成就什么。而就这么在神社中理所当然地度过了千年的泉奈,只是将人类的死亡当做草木枯荣一样的现象,在这方面泉奈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神明。


“人类也有人类的生活方式,神明说三道四也没有用。”虽然两人总是会发生口角,但也仅仅是争论而已,如果有一天两个人被放在了相反的立场上,说不定会相当合不来。


“别再说下去了,我要生气了。”泉奈认真地说。


扉间耸耸肩,泉奈的怒气不是对着自己的,而对着某段往事。那段往事恐怕属于那个雪天的造访者,属于宇智波泉奈漫长的岁月和过去。他抬头悄悄看向泉奈,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波光流转的眼睛里流淌着寒冷而孤独的光。




那个男人还是在新年的那一天再次来到了神社,泉奈坐在鸟居的上,从背后向男人做了个鬼脸。而男人恰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样,故意落了身边的兄长几步,尴尬地回头向后张望一眼。


想必他还记得上次不经大脑的信誓旦旦。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泉奈化成雪花悄悄趴在男人肩头问。


“上次是我失言了。”


“不找个借口吗?”可能是因为笑了的缘故,雪花震动起来,仿佛要被寒风卷走。


“然后被你狠狠嘲笑一遍?”男人瞪了泉奈一眼,追上了前面的兄长。


参拜过后男人的兄长一家进入了神社中接受神官的招待,而男人自己却谢绝了邀请,独自坐到了神社前的台阶上。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泉奈坐到了男人身边,托着腮问,“讨厌到连愿望都不愿意许。”


“从最开始我就说了,这和我的愿望没有一点关系。你不知道吗?从好几百年前起,这里的人就以神社里的神明为名义进行过无数场战争。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自相残杀,周而复始,简直是一群蠢货。”男人耐心地诉说着过去的历史,用自己的方式解释自己对这位神明的感情并非是“厌恶”。


“我不知道。”泉奈一直待在神社的森林里,即使知道人类在打仗,他也不觉得这和自己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凭着心情选择性实现一下人类的愿望而已,“可是哥哥和我并没有拜托他们这么做过呀。”


“所以我才会觉得生气……小时候我觉得只要没有神明就好了,但是只要好好想想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人自己的错。我非常讨厌这种推卸责任一样的行为,也觉得人只要和战争沾上边就会变得无可救药。”


“没想到你还挺好的。”泉奈偏偏头,人类果然是多种多样的,也不都是哥哥说的蠢货。


“第一次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这么说我。”男人说,“你看人还真不准。”


“不过你为什么不许愿呢?我从没来没见过没有愿望的人类。”


“我有愿望,只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实现。我对怎么到达结果并不怎么计较,就算是恶劣的手段也没什么关系,可如果是通过神明还是饶了我吧。没人向你许愿你就什么都做不到吗。”男人最后不忘讽刺道。


泉奈很奇怪,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连神明都会看不起。他觉得男人最后一定会向他许愿的,到时候他一定会狠狠嘲笑对方。


“那你下次还来吗?”泉奈气鼓鼓地问。


“也许来。”男人从石阶上坐起来,必要的祭典和参拜还是要来的,即使他不相信神明,村子里的人却非常的虔诚。


“那给我带寿司来!哥哥偶尔会从山下带这种食物回来。不过哥哥比我更喜欢,所以我就说我了我不太喜欢。”


男人苦笑,点点头,用泉奈听不到的声音说:“这我不是非来不可了?”


之后男人变得经常来神社附近,给泉奈带来一份豆皮寿司,或者路过村子的行脚商人贩卖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泉奈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吓得男人后退两步,然后哈哈大笑。


每次看着男人离开神社回到人群中的背影,泉奈感受到一种暗自滋长的情绪在心中横行,平常只在祭典时才会下山的泉奈开始有了想去人类聚居的地方看看的愿望。


“绝对不行。”哥哥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为什么啊?”


“人类的世界很恐怖,你绝对不能去。”一直到后来的后来泉奈才知道,哥哥其实经常和人类打交道,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泉奈觉得哥哥说得不会有错,而且如果人类的世界很好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向他们许愿了,“不过我不会害怕的,人类里也有很正经的好人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起的是那个严肃的男人。


“不行就是不行。”哥哥严厉地说,“人类是很悲哀的生物,明明不是神明还想和神明做一样的事。”


“这样不是好事吗?”


“当然不是好事。对你来说只是短暂的一段时光,对于人来说却是一生的长度。”哥哥说,“所以他们变得那么急功近利,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以为自己是谁啊。就算是神明,太靠近太阳也会被烧掉。”


太靠近太阳就会被烧掉。泉奈想起,那个男人提到村子时的样子,就好像正在向燃烧的太阳伸出手。无比冷静,又暗藏狂热。


男人不断地对自己描绘着村子未来的样子,但从来没有邀请过自己,在那个人眼里自己依然还是不应该出现在村子里的妖怪吧。毕竟人类就是人类,神明就是神明,二者有理由同时存在的地方也只有神社这种地方。泉奈隐约觉得,在两个人时常见面的地点,这个此岸与彼岸的交界,似乎真的能够引发奇迹。


从梦里惊醒的泉奈,梦境虽然已退去了,但是残留在心里的感情并没有消失。


奇迹并没有发生过,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再见过那个人。




3.


夏天最炎热的时候让人觉得空气中的景色都因为热气而变形,可偏偏千手扉间每天还有两场工要打。


“既然闲了下来,你就不能在家里悠闲地度过假期吗?”并肩走在路上,泉奈向身边的工作狂念叨,“而且我还没找到想找的人,你得负起责任和我一起找。”


“我要赚钱交房租,不然‘自立’不就是空口说说了吗。”面前这个神明离开自己的“监护人”恐怕还不足一年,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那我也跟你去好了!”


“这可和在学校的实验室不一样,我是去别人的地方做兼职。”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注意到时候尽量不和你吵架。”泉奈语气轻松地说,“毕竟我也算是寄人篱下,还是会给你面子的。”虽说是寄住,并非人类的泉奈甚至没有占用扉间一副碗筷。而泉奈想要找的人也一直没有找到。千手扉间不觉得泉奈有理由一直留在这里,可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让泉奈离开这件事。


“现在放弃怎么样?别再找那个人了,他根本就什么线索都没有留给你吧。”扉间不动声色地说,泉奈仿佛被吓了一跳一样转过身来,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刺痛了扉间自己,“如果我想和什么人再会,不会让对方找我这么久。”


“就算他本人让我放弃我也不会听的。”泉奈低下头说。


泉奈并不讨厌那个人,并且有可能十分喜欢他,这点即使是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千手扉间也能看出来。可为什么那个人就是不出现呢,可泉奈为什么非要一次次介入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我好像没有问过你,找到他之后做什么?他已经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一起制造回忆,快乐的,痛苦的,随便什么都行。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前。”泉奈笑了,那副释怀的模样令人心动也令人不安。泉奈几乎没有在夏天见过男人,因为春暖花开的时节也是村子里最繁忙的时候。男人绝对不会在村子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半步,而神社离村子的路程对于人类来说又太过漫长。


“别把自己说得像个临终的人,那我算什么,好使唤的房东先生吗?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扉间皱眉,刚好有车辆从远处飞驰而来,他眼疾手快把站在离车道过近的泉奈往自己身边拽,可他的手指却怎么都拉不住泉奈。这个人虽然是神明,但并不是幽灵,他的手怎么会突然穿过泉奈的身体?


扉间惊讶地看着泉奈,对方却并没有和他同样地过度反应。“我明明已经说了我赶时间,可你就是不信啊。”看懂了扉间的眼神,泉奈惋惜地看了看两个人重叠的手说,“为什么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你不说,我就能毫无遗憾地消失了。你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在让我苦恼。”




呼啸的风雪里,男人出现在神社前。以为男人至少要等雪停了才会来,泉奈吃了一惊,随即像往常一样愉快地跑过去,向他要从山下带来的礼物。


“不好意思,没有带说好的团子给你。”男人的声音有些急促,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


“那就没办法了,这次换我给你礼物吧。”他向白狐狸学习了怎么做人类的寿司,新年马上又要到了,他打算把这个当做贺礼送出去。


不过他从来没有给人类送过礼物,不知道人类会不会喜欢在节日收到吃的东西,不知道人类会不会喜欢豆皮的口味,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


他来到了对方的身前,才发现凌乱的头发下埋着一张全是血和伤痕的脸,而他的衣服上积满的雪掩盖了身上的道道刀痕。


没能等泉奈去扶对方,男人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刀呢?”感受着男人的重量,泉奈才知道眼泪竟然如此滚烫。脸颊在被火灼烧,可自己颤抖的语言却是冰冷的。


“扔路上了,太碍事。”


“别的村子说这里受着凶神的保护,所以攻击了村子。快点离开吧,虽然只是战争的借口,但是保不准他们真的会来神社。人类里也有能够杀死神的武士,这点可是真的。”


“可你要死掉了。”泉奈难过地说,“你怎么都不许愿呢,只要你许愿我就可以帮助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看来神明也不是想干什么都可以啊……”不知为何,从来不笑的男人第一次向着泉奈露出笑容,就好像是在炫耀,就好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那是当然的啊。”如果没有什么人来许下愿望,他们就无法真正介入到人类的世界,泉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不自由的。


“我没有必须要你来实现愿望。”固执的男人这么说到,血污下的表情本来是模糊的,但泉奈觉得他正在往自己的心里看去。


“你太残忍了,从头到尾都只想着自己。”泉奈明知道这个人在最后也考虑着自己的安危,但还是忍不住去指责对方,“你这个人……真的是……”


这个男人恐怕是伤害他的专家,并非是刻意而为,只是两个人所有的行为都恰好完全合不来。他越是走近对方,就和对方距离越远。他什么都没做,但是人类用自己当借口互相征伐,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却失去了这个人,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命运这样对待呢?还是就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男人轻轻抬手,碰了碰神明的脸颊,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彻骨寒冷里,他的面庞顽固而僵硬,身上的血迹很快就被落下的大雪掩藏。一起被染上白色的,还有整个山野与村落。




“你还没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就要这么消失了?!你不是神明吗?!”这个神明不声不响地来了,又准备在不征求自己统一的前提下告别,此刻翻涌上来的情绪几乎要淹没扉间的理智。


“我早就已经……找到了。”这句话并没有能够让扉间吃惊,他知道泉奈说的是谁,他早就有这个感觉,但是没有去在意。


“村子里的大家也渐渐都搬走了,和很厉害的哥哥不一样,没有了信奉者,我就会慢慢消失。发现了这一点后的我,无论如何都想在最后再见你一面,因为知道自己迎来了终结所以才开始珍惜过去,也因为知道了再也没机会见你才突然没办法忍受孤独。”泉奈自暴自弃地说出了想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


“直接对你说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而且我只是想着一定要来和你告别而已。”神明大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不过我没有遗憾,当时的你也一定这么觉得吧。”


“无论是拜访还是离开,一切都是我的自我满足。”泉奈开心地笑了,伸出手碰了碰扉间的脖颈,一瞬间,扉间从自己的视野中看到了在雪地里无声流泪的神明。


“你真是个残忍的人。”扉间说不出挽留的话,他知道没有用,他是人类,能做到的实在太少了。


“彼此彼此,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千手扉间抬头,看着夏日的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在脚下投下一地斑驳。蝉声嘈杂,震动着寂寞的空气。


和他原来计划的一样,在夏天结束之前,泉奈离开了。


那个不知名的村子也再没有举办过祭典。




4.


讨厌和喜欢,宇智波泉奈一直觉得这是两种很难分得清楚的感情。当他不久前第一次真正走出村子的范围之后才发现,一直以来保护着村子的,是已经离开了这里的哥哥的气息。因为泉奈一直都和哥哥待在一起,反倒是没有察觉。


哥哥总是说着最讨厌那个地方,但是现在开始看来也不全是讨厌。


在泉奈的记忆中,男人总是严肃认真并且与风雪为伴。而现在,他的记忆被更加温暖而美好的事物填满了。


泉奈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在意识消失后醒来后回到了神社。但由于失去了信仰者,他再也没办法从神社中踏出一步,只是依靠着这两个世界节点处引发的奇迹苟延残喘下去。说是这样,其实也只是回到了和从前没有区别的日子。可是当他回到神社的第二个夏天,他就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要离开这里,他有了想要回去的地方,一个和这里不同,充满了喜悦和悲伤的地方。


在终日的寂静中,他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进入了神社的范围,不是哥哥,而是别的什么人。


“终于找到你了,还不走吗?”那个人在门外停住了脚步,用着和以前一样讨人厌的腔调说。


踏着在遥远的过去曾走过的路,那个人终于又一次来找他了,就在这个夏天结束之前。





【扉泉】结果好一切都好

鱼:

来自 @孚十 的点梗


科学家扉X奈喵


避雷预警:


因为我写得既不可爱又无聊,所以被宇智波警局抓走了。


不要纠结年龄的细节问题,猫和人的生长年龄能一样嘛。




#01


独居人的家里总是冷清,更别说像扉间这种整日里也不回一趟家的科研人员,屋子自然没有一点人住过的气息。


柱间对弟弟说你要不要养只宠物来陪陪你,我看养猫就很不错。


千手扉间从未想过养猫,猫大多毛绒绒的,总是掉毛。而扉间不喜欢任何会掉毛的生物,因为这总是会让他联想到自己衣柜里心爱的毛领子们。如果有不掉毛还不用自己照顾的猫咪,扉间倒是不介意养一只。


很可惜的是,哪有这么好的猫咪来让他养。


某个夜晚,扉间照例与自己的实验报告说了晚安,正要关上卧室的灯,却听到了敲门声。扉间心想着这是谁在敲门,怎么不知道按门铃,披上个外套穿着睡衣就跑去开了门。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人,听到自己脚下有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才发现有只小猫咪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小猫大约只到扉间的腰部这么高,耳朵湿哒哒地贴在头发上,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扉间。扉间被看得心里一动,开口却说我这里不收留流浪猫。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猫咪站在凄风苦雨的夜里,面对着这扇被关上的门,喵喵叫了两声,没人应。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扉间握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会门外那细细小小的叫声。


他认得这种猫,不过是人为了满足私欲培育出来的新物种,除了拥有一双猫咪耳朵和一条长长尾巴外,在外貌上和人类并未有什么差别。这些猫咪们一辈子只能是宠物,被养在猫舍里,等着人们来用重金买下。他们不具备任何的人的权利,天生就该是什么人的附属品,又因为数量太过稀少,价钱都贵得令人咂舌,几乎不可能出现有流浪猫的状况,除非这只猫咪是逃出来的。


扉间无意招惹这种事情,如果猫咪是从猫舍跑出来的还好,要是从有钱人家里逃走的,等原来的主人找上门来,自己岂不是徒增是非。过了许久,门外再没有声音,想来那只小动物已经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迟迟没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扉间打开门去拿报纸,却发现猫咪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挨在门边,满面通红。他蹲下身摸摸猫咪的头,发现这只猫咪竟然发了烧。放着不管的话,别人家的猫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门口也一样惹麻烦。想着横竖是躲不过去了,扉间便把这只小猫抱回了家。猫咪在高烧中迷迷糊糊地舔了舔扉间的手心,猫舌头湿湿软软的触感就像是真的小动物一样。


生病的小猫醒来已经是这一天晚上的事,身体的热度也稍稍降了下去,扉间端了杯牛奶给他,小猫咪捧着杯子看了许久,却迟迟不喝。这时扉间才终于意识到,虽说这只猫咪有着人的外貌,却确确实实是被当做宠物饲养着的,才会像这样连最普通的杯子都不会使用。


扉间找遍了自己的家,最终在许久未动过橱柜的深处找到一个浅浅的小碗。猫咪看着浅浅的碗口,开心地对扉间喵喵地叫了两声。


“说人话。”扉间严厉地说。他知道猫咪的智力足够说出人类的语言,他当然知道。


猫咪警惕地看了扉间一眼,最后用小小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谢谢。”他第一次见到愿意让自己说人类语言的主人,过惯了没有资格表达意见的玩具生活,扉间这种行为在猫咪的眼里才是不正常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泉奈,品种是宇智波猫。”泉奈还记得自己在猫舍时是这样被介绍给对自己有兴趣的主顾们,不过最后自己总会因为表现太不乖,一次又一次没能被出售出去。


得到了答案的扉间揉了揉猫咪的头,表示了奖励,猫咪僵硬的身体才再次放松了下来,他好害怕在这种时候被赶走,如果现在被抓回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扉间皱了皱眉,他觉得宇智波猫这品种虽然娇小了一点,但不至于小到这种地步。泉奈的眼神并没有幼稚到只有八九岁地地步,身体却还只是个小孩子。他抓住泉奈的手腕,发现这截瘦弱的小臂上淤着点点血迹的针眼。


现在主顾们的特殊癖好真是越来越过分,猫舍怕也是在投其所好,只要每天坚持给猫咪打药,这些小动物的外貌就永远不会长大,甚至不惜损伤猫咪的寿命。


“你干什么?!”泉奈的声音骤然高了起来,拼命抽回手想要挣脱扉间的控制。


“别动!”扉间觉得这只猫咪怎么这么不乖,怪不得会逃跑,“你被注射药品多久了?”


“我怎么会知道。”泉奈被扉间越握越紧的手给掐得生疼,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心想难道这个人也和猫舍的人一个样子。哥哥托人给自己带来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哥哥的地址。他从猫舍逃了出来,却并没有找到哥哥,倒在门前被扉间给捡了回去。


“从今天开始按时吃药,我应该还能救得了你。”明白这只猫咪没有说谎的理由,扉间终于放开了泉奈的手。


泉奈不知道扉间在说什么,不过心里想着吃药总比打针好一些所以,扉间这里恐怕也比猫舍要好一点。扉间把猫咪手中的牛奶拿走,给泉奈盖上被子,说你的病还没好,需要静养。小动物到底还是小动物,乖乖地窝在松软的被子里,不就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扉间坐在床边,看着泉奈熟睡的面庞,目光最终落在了安睡时依旧不安分的猫耳朵上。


这非人非猫的姿态他太熟悉了,可他宁愿自己从来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生物。




#02


泉奈的身体不能长大的状况并非不可逆转,虽说扉间也觉得猫咪小小的样子很可爱,但他毕竟还不算是个变态,仍然希望泉奈能恢复正常人的生长状态,然后快些离开这里,不要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


渐渐的,为了照看自己家里的小动物,扉间开始习惯性把工作往家里带,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连桃华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交了女朋友,甚至还向大哥交流这不靠谱的八卦。更可气的是,大哥总是对自己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明明大哥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自己家里那只,虽说是大体上还算是人类,但实际上也可算得上是只没有什么生活常识的猫咪。


扉间每天回家也总是晚睡,直到深夜也还是坐在床边整理最后一点数据,而泉奈早就蜷在扉间身边睡了过去。不知是不是扉间今夜起身的动作有些大,吵醒了泉奈,小猫咪揉揉眼睛,手脚并用爬上扉间的膝盖,在温暖的怀里蹭来蹭去,还试图把扉间的电脑给推下去。


“别闹了,快去睡觉,不然会长不高。”


泉奈却不听,喵喵叫几声,继续在扉间怀里作乱——看来这只猫咪今天不准备用人类的语言和自己交流。


轻轻捏上泉奈的鼻尖,暗示小动物不要再乱来。淘气的猫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双小爪子四处乱摸,偶尔碰到要紧的地方,更让扉间内心叫苦连连。这种猫咪应该不会有发情期才对,看样子是故意的没错了。泉奈这只不听话的猫咪,这家伙是嫌自己的睡眠时间太多吗。


“你不和我做吗?”猫咪凑到扉间衬衫的领口处,用灵巧的嘴和舌去解开那和衣服的主人一般严格而刻板的扣子。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扉间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熬夜有些痛的头,最近泉奈似乎长高了点,但这不代表他会对泉奈产生什么想法。


“如果我和你做了,我就是你的猫咪了。”泉奈抬头,看着扉间说。他知道猫咪不过是人类的玩具而已,玩具的用途并不广泛,做爱是最普遍的一种。扉间肯定不会白白收留自己,但是扉间身上的气息太干净,和那些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主顾不一样。只是泉奈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扉间那天抱起高烧的自己时怀抱太过温暖,那一刻他在晕眩中似乎看到了流离失所的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地方。不过是一刻梦一般的幻象,却让泉奈想要留在这里,无论对方有着怎样的动机,他都想要留下。


如果猫咪能够知道更多有关于人类的事,他就会知道人类会把这种想法叫做爱情。


泉奈只知道他们猫咪总是太好哄骗,只要别人对自己有一点点好就会心软。虽然也觉得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投怀送抱,扉间本人怕是也在心中暗自笑话,但是猫的本能却让泉奈不自觉地去追逐温暖。


可是扉间反倒是被泉奈的这个解释给吓得不行,赶紧把怀里的泉奈抱起来,不顾猫咪的挣扎把这只小动物塞回到床上厚厚的被子里。扉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猫咪都是这个样子,泉奈对自己与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肉体上的定义,这样太不正常。


那晚的事情在扉间的主动放弃下就此不了了之,每当泉奈想旧事重提,扉间都会威胁他要把他扔出去。


猫咪只要做好猫咪的该做的事情就好,可爱、悠闲、安逸,这些才是泉奈现在的职责。等泉奈的伤养好了,扉间会让这只猫咪离开。泉奈有个哥哥,泉奈似乎是在寻找哥哥的路途中倒在自己的家的门口。到时候扉间要当面质问一下那只不负责的监护人,现在的猫咪到底都是怎么看孩子的,简直和自己大哥一样粗心。


他把未来的计划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当他在脑海里为泉奈在自己家居住的日子画上了句点,他却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在那一刻停止了。千手扉间似乎无法想象,这只猫咪走后,自己是不是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来那种孤独的生活中去。




#03


猫咪终归和人类不一样,伤口愈合很快,两三个月后病养得差不多,过分纤细的身段也慢慢有了点诱人的肉感。就连扉间这种对他人容貌毫无概念的人,都能意识到这只小小的猫咪竟是个美人。


但扉间看得清楚,那荡漾着水光眼眸中藏着如名刀般锋利的桀骜不驯。之前说想和自己做,看来也不过是种委曲求全的手段。他本就无意成为这只猫的所有者,况且在泉奈的眼中,恐怕没有谁有资格饲养这只骄傲的猫咪。


猫咪为了养病和躲避追捕每天都只能待在扉间的家里,虽然总是胡作非为,不是打碎烧杯就是爪子抓坏了书,但好歹还在扉间能够收拾的范围之内。长期不能出门实在是把这只精力旺盛的小麻烦精给闷坏了,扉间表示理解之余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买些抓不坏的玩具给这只猫咪发泄过剩的活力。


扉间的家里慢慢多了好多属于泉奈的东西,如果只是些生活必需品也就算了,现在连猫咪平时爱玩的毛线团也堆满了扉间的床头。而这个家的主人也能够感受到泉奈的存在正一点一点侵入到自己的生活,而他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适,任猫咪轻手轻脚走进自己的舒适区,并定居了下来。


有时候在连他自己都还未发觉的时候,这双手就已经摸上猫咪乖乖凑过来的脸庞,如果扉间不是被这只猫科的美人给迷惑了,就一定是被自己迷惑了。


也许就是这种迷惑,让扉间在某个令人昏昏欲睡的秋日午后,被这只猫咪给钻了空子。可能是猫咪的身体太过温暖,而深秋的寒凉又如期而至,扉间没有再推开自己的宇智波猫,而是亲自动手拆开了这件送上门的礼物。扉间第一次觉得猫铃铛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小小的玩具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清越的声响。


泉奈觉得自己终于得逞,心里不知是得意更多还是歉疚更多。只是这也怪不得他,就算扉间之前要自己不要再试图干这种事也没有用,谁叫动物在安家的过程中总是不择手段。这只骄傲的猫咪不过想要处安身之所,可他本来就受助于扉间,实在想不出第二种方式让这个看起来对动物并没有多大兴趣的人类留下他。


双腿才被打开却又不争气地自己合了上去,泉奈懂得身体的恐惧不受自己的意志支配,只能紧闭上眼不去想自己正在被人压在身下,希望扉间不要以为自己不想做下去才有这样的反应。自己只是没有经验而已,等自己熟悉了这些事情,一定要让这个男人离不开自己。


隔着合上的眼帘,扉间也许亲了亲自己,又也许是错觉,泉奈太累了,没有可想的余地和精力。


只是并非事事都如泉奈所愿,那天过去,扉间也并没有变得很高兴,甚至还有些更不高兴了。泉奈有些怀疑猫生,这个男人怎么软硬不吃,难道和自己做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还是说扉间在外面其实有更好的对象。


像是在印证泉奈的怀疑,在第二年的春天到来之即,扉间对泉奈提出了要猫咪离开的建议。


泉奈很惊讶:“我以为我已经是你的猫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想我留下。


扉间却说自己不能养泉奈,泉奈得离开这里。如果泉奈愿意遮上耳朵,藏起尾巴,他甚至可以去为泉奈伪造一个公民的身份证明,这些对于扉间来说都不算是太难的事情。


“我认为自由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扉间解释到,尽量不去看泉奈的眼睛。


泉奈冷笑,说你真是个好人,我一扮可怜你就心软,你只是觉得我可怜吗。猫咪伸出舌头去舔扉间的脖颈,轻轻咬住凸起的喉结,就在昨天这个人还用那令人觉得安心的声音教自己手中书本上的道理,今天就要把自己给推出去。


扉间一定觉得自己这只猫既不可爱,又不温驯,只会添麻烦。


“我根本不是好人。你们这样的物种……是千手会社下研究所的研究成果。”扉间死死抓住泉奈的手,他应该放开才对。明明不想把这些话说出来,可泉奈为什么不肯乖乖离开。自己身边并不是什么宜居的场合,不需要猫咪如此流连。


他年少无知时曾经痴心妄想试图利用科学使死者复生,最后的实验结果并不成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有了其他新的收获。人人都说他制造出了一类新的物种,但扉间知道,那其实不过是些畸形而美丽的人类罢了,残存的动物特征并不占据主导,而贪婪的人则把这种生命定义为无知无识的宠物。


后面的环节并不是扉间能介入的领域,但如果第一代的生物进行培育并被出售,应该就是泉奈这么大。


这只猫咪从一出生就被人辗转贩卖的命运是扉间造成的,他明明有作为人的思想却被人像宠物一样对待,这些追根究底起来,统统都是扉间的错。不,当时扉间并不觉得这是错误,即使是在遇到泉奈之后,他的想法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可是当他想要泉奈幸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毁了这个愿望的罪魁祸首。


扉间一字一句说着十几年前曾无意间铸下的往事,想着等自己说完,这只猫咪也该离开了。这世上任何人都有机会和泉奈在一起,只有自己不行。


“那你才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啊。”黑色的宇智波猫小声说。


泉奈的声音虽小,却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了男人的耳中。扉间第一次知道狂喜是怎样的心情,甚至忘记了自己曾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泉奈离开。


“毕竟我是你的猫咪,不然我就去告你遗弃宠物罪。”泉奈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价是很高的,扉间可敢轻易不要自己。


他从降生起便从未有过好事降临,结果这一路的辗转颠沛,原来都是为了遇见这个人。


千手扉间也许不能理解,刚刚那像是忏悔一般的自白,对于泉奈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安慰。只要一想到自己痛苦的经历都是有意义的,那么过去的那些伤痛都突然变得可以忍受起来。


“既然你不会不要我,那我也不会不要你。”扉间不惯于承诺,把原本该温柔似水的话语都说得无比生硬,“再说无论是抛下你还是正式收养你都需要一大笔钱,我还没有傻到会让自己人财两空。”


“等等……这些钱,你出得起吗?”泉奈抬起头,突然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性,扉间看上去不过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哪有钱买下自己这么昂贵的猫咪。可他要是没办法正式注册成扉间的宠物,那自己还要在家里躲多久。


扉间没有回答,其实在泉奈来到家里的第二天,他就已经去猫舍把泉奈买了下来。他是泉奈想象外的另一种苦命人——如果自己不好好做研究,要被家里抓回去继承庞大的家业。


他才不要放弃自己的兴趣替大哥打理产业,既然是长子就不要想要事事都麻烦弟弟。


不过如果现在把这些对自己的猫咪说出来,大概会被打。毕竟自己之前为了哄泉奈离开,可是说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无亲无故,没有精力收养猫咪。


反正结果好一切都好,至于之前说过的谎话,他有的是时间去和泉奈慢慢解释清楚。泉奈实际上是只善解人意的猫咪,这点扉间最清楚不过。






一个花絮(有一毛钱的柱斑)


“泉奈明明是去找哥哥,为什么会敲响我家的门。”扉间在千手会社总社的大门前逮住柱间,非要这个人说清楚不可。


“因为啊,因为啊……泉奈住在斑的家里对你大哥来说真是要多不方便有多不方便,所以我才把斑托人递给泉奈的纸条掉了个包,写成了你家的地址,对不起啊扉间。”柱间揉揉脑袋,脸上还有被三道被抓花的猫爪子印。


看着大哥一副低声下气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扉间只想一拳打过去。


不愧是他亲大哥,真为弟弟着想。